4月1号,愚人节。国内疫情可能被控制,国外疫情正汹涌爆发。

也是这一天,可能是中国第一代网红的罗永浩开始了在抖音直播卖货还债的生涯,在广告提前一周就开始的信息高速化的时代,我很难不注意到它。

事实上我很讨厌直播,我总觉得大部分看直播的人只是为了消遣,而对我而言直播这种消遣方式仿佛是在浪费生命,或许因为我从骨子里讨厌不确定,我更喜欢精炼的,可操纵的搞笑视频,当我不喜欢时,我还可以拖动进度条。

说出上面那段话是想说明,我真的很难理解那些去看直播,看别人推销商品的行为。感觉像我小时候的电视推销一样,“拨打屏幕下方电话,赶快抢购吧。”这种煽动性的话语和刺激的倒计时确实有效。但是,直到今天应该有大部分人明白电视推销的产品不好,定价离奇。但这个进化版的直播带货的吸金能力属实超乎想象,罗永浩卖出了1.1亿的销售额,礼物收入有300多万,另一个在他开播前打赌的快手主播的销售额更高。

4月1日晚8点,抖音给我发了推送,我点进去看了一下,罗永浩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等下自己重新出场要弹幕刷以前开发布会刷的词。然后他挥着手从直播画面右边出现,弹幕也适时的刷起了“nb”。你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笑起来眯着眼睛的胖子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现在列入老赖名单负债累累。

他的知名度成为了铠甲,变成了价值。这是抖音直播买他的原因,甚至于花大力气推广,做广告。因为有人想看,因为自带流量。

我每次看抖音,漂亮的小姐姐,好看的小哥哥配上BGM,笑一下,乱扭几下。觉得真好,可是等我划过去,等半个小时,我就把她们长什么样给忘了。我们打开抖音看着别人的生活,看着别人的喜乐。当我们关掉手机屏幕,看看时间,同样的一天过去了。

我有时候会感到焦虑,我20岁,一事无成,长得不好看,没有女朋友还每天熬夜到十一,二点,不玩王者荣耀,刺激战场,没有可以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聊很久的朋友,一个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不说话。很失败,可能连屌丝都算不上,顶多算败犬。

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生活的大多数,最终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于是妥协。

我最近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半夜,我们走在路上。闲聊,你一句,我一句。我说我愿意用50年寿命去换一次回到10年前的机会。他们都开始笑,说那你这时候都70岁了。我说我回去一定买比特币,买彩票买房子。他们笑笑不说话了。

其实,如果可以回到10年前,我宁愿什么都不带。

被打败的人会丢失一样东西,有时是爱情,是金钱,是快乐。到最后我们丢掉了自己。

昨天我看到一个视频,男人抱着女儿面对着镜头跪下。小女孩仰着头,马尾垂到地上。爸爸俯首三次哽咽的祈求帮助。有个被强迫卖淫的15岁小女孩从楼上跳下,用水滴筹只筹了不到7000元。

微尘落地,不值一提。

我没有读过很多书,没有见识过许多人生百态,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有资格活下去的人被淹没了。那些人消失了,仿佛一滴水融入海里,稀疏平常,没有人在意。那些文字,那些话,那些照片,那些影像全部被束之高阁,默默遗忘。

没有一个符号去记录这些人,他们活在身份里面,父亲,妻子,朋友,同事。有多少人知道罗永浩却读不出来他的名字。

1.1亿,300万。活着的人在喧嚣,沉默的人唯有沉默。

我绝不自认为是圣母婊,也并非爱心泛滥。我只是觉得有些字它缠绕着你,必须把它写出来才会好受一些。

小时候看迪迦,它打不过怪兽,需要光,我急的哭了出来。最后迪迦获得了光重新站了起来,打败了怪兽。而有些人可能到最后也没有获得光。

写完发现有些话实在矫情,甚至通篇读起来不甚通顺仿佛胡扯,但还是谢谢,谢谢你看完我写的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